天然氢气自产自销,地球才是真能源大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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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深度编译,仅供交流学习,不代表智子说观点 在清洁工业与未来能源的版图中,清洁氢的稳定供应始终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难题。然而,最新研究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地球本身所产生的氢气量远超当今人类社会的

  本文为深度编译,仅供交流学习,不代表智子说观点

  在清洁工业与未来能源的版图中,清洁氢的稳定供应始终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难题。然而,最新研究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地球本身所产生的氢气量远超当今人类社会的消耗总量,而这些宝藏在地下的具体藏身之处,或许很快就不再是谜团。

  据估算,在过去十亿年间,地质反应产生的氢能总量相当于当前全球约17万年的石油消耗量,其中相当一部分仍被完好地封存在大陆地壳深处。

  牛津大学的科研团队正致力于将零散的地质报告转化为一套切实可行的商业勘探方案。该项目由英国牛津大学地球科学系的克里斯·巴伦廷教授主导。他的研究目光聚焦于岩石中微量的气体成分,因为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分子痕迹,往往能揭示出地下宝贵流体的聚集位置及其隐秘的逸散机制。通过明确勘探所需的关键地质要素,该团队为能源企业提供了一张更为清晰的寻宝图,有望大幅减少盲目钻探带来的巨额预算浪费。

  现代农业高度依赖以氢气为原料合成的氨基化肥,正是这些化肥支撑着全球约半数的粮食产出。然而,当前工业用氢多从天然气或煤炭中提取,其高温加热与化学裂解过程不可避免地释放出大量二氧化碳。国际能源署数据显示,仅2022年一年,氢能生产就导致了9.92亿吨的二氧化碳排放。而在国际气候路线图《净零排放路线图》的宏大愿景中,若要实现2050年的净零目标,全球氢需求量将飙升至接近5.84亿吨。

  在我们脚下的深处,天然氢的生成反应从未停歇。在大陆岩层中,这种“炼金术”主要通过两条途径实现:

  首先是水与超镁铁质岩(一种富含铁元素的深源岩石)发生反应,在氧化过程中释放出氢气。其次是辐射裂解作用——天然放射性元素在衰变过程中分解水分子,释放出氢气。这一过程的发生区域在最新的综述中得到了详尽阐明。

  这些地质反应的时间跨度惊人,可持续数千年乃至数亿年。因此,仅仅知道“哪里在生成氢气”是远远不够的,这无法保证存在具有商业开采价值的可钻探储层。

  氢气必须像游牧民族一样,离开它的源岩故乡,通过漫长的地下迁移,最终汇聚到一个能容纳足够体量的空间。

  地下的裂隙、断层和岩石孔隙提供了必要的渗透性——即流体流动的“高速公路”,使氢气能搭载地下水向上流动,或聚集成气泡上升。由于氢分子体积极其微小,它甚至能穿过最为细微的孔隙,而常伴其左右的氦气则成为了追踪这条路径的最佳标记物。但这趟旅程充满了凶险。若路径穿越氧化岩层或活跃的微生物区,大量的氢气在抵达目的地前便会被消耗殆尽。

  随着规模经济效应和技术效率的提升,可再生能源制备的“绿氢”成本预计到2050年将大幅下降。而天然氢能否与之抗衡,取决于其气藏的生产质量及纯度。一旦突破勘探瓶颈,其低廉的成本与极低的碳足迹将使其成为极具竞争力的能源新贵。

  商业化开采的前提,是必须找到能够像水库一样蓄积氢气的封闭储层,而非那些任由气体通过开放地层缓慢渗漏的区域。

  当多孔的储集层遇到上方致密的封盖岩(如同一块巨大的盖子阻隔了气体的逃逸)时,压力积聚便能促使氢气大量聚集。盐岩层、致密的粘土层,甚至是古老的熔岩流都能充当这种完美的封盖——前提是后期的地质运动没有产生裂缝将其贯穿。

  若缺乏有效的封盖层,氢气要么会混入地下水随波逐流,要么直接逸散至大气中,导致开采不仅危险重重,而且在经济上毫无可行性。

  即便在适宜的岩层中,地下的生物活性或活跃矿物仍可能成为天然氢的“吞噬者”。

  众多的地下微生物能够利用氢气进行新陈代谢——这种为细胞提供能量的化学反应会将宝贵的氢气转化为水或甲烷。此外,当氢气接触到溶解氧或金属氧化物时,也会因发生化学反应而被消耗流失。

  因此,理想的勘探目标应优先选择那些水循环受限、氧含量极低且微生物难以侵入的封闭环境。幸运的是,若干典型的地质区域将上述关键要素完美集中于一处,这使得勘探范围不再局限于单一的大陆板块。造山带可能将蛇绿岩——那些被构造运动推上陆地的古老海洋地壳碎片——暴露出来,使得富含铁的岩石紧邻主要的断层系统。而古老的大陆花岗岩中蕴含的放射性元素铀和钍,其持续数亿年的辐射作用则是维持氢气生成的永动机。

  鉴于此类地质环境遍布全球多个国家,在企业开启大规模钻探狂潮之前,监管机构与当地社区必须建立起明确的规范与共识。

  目前的少数发现已证实,氢气确实能在地下形成高纯度的聚集体,但对于全球绝大多数区域而言,详细的测量数据仍是一片空白。

  马里布拉凯布古附近某油田将一口1987年的废弃水井转化为案例研究,为科学家提供了研究“困氢现象”的绝佳窗口。但该研究同时也发出了警告:大陆地质系统的补给速度极其缓慢,因此绝不应将此类资源简单地视为取之不尽的“可再生能源”。

  此外,研究人员还指出,地幔中的氢在深度超过56英里(约89公里)处会因极端的压力和温度以水的形态存在,这在物理上限制了深部开采的可行性。

  勘探者们现在可以不再像大海捞针般盲目追寻氢元素的蛛丝马迹,而是对整个区域进行系统的地质筛选。

  实地团队能够整合气体采样、地下水化学分析与精密的地质测绘技术,仅在储集层与封盖层实现完美匹配的“甜蜜点”实施钻探。“一套可复制的成功勘探方案,将开启具有商业竞争力的低碳氢源,为全球能源转型作出重大贡献。我们拥有整合这些要素并找到解决方案的丰富经验,”巴伦廷教授自信地表示。

  当然,井体设计需格外谨慎,因为氢气极易燃且分子极小,任何微小的泄漏都可能危及作业人员及周边居民的安全。

  综合来看,这些科学要素勾勒出了一幅宏大的地质画卷:地球如何制造氢气、输送氢气,并在某些时刻将其封存以备后用。虽然行业仍需进一步证实储量的真实规模并有效管控泄漏风险,但更清晰、更科学的勘探策略无疑将大幅降低未来清洁能源的供应成本。

  该研究已发表于《自然》期刊。

  如果说石油是地球封存了亿万年的阳光,那么天然氢或许是大地深处更加原始的呼吸。当我们为寻找清洁能源而仰望星空、架设风车时,却未曾想过,答案可能一直就在我们脚下。这不仅仅是能源技术的迭代,更是一次人类对地球认知的重构。当然,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之前,我们必须学会敬畏——既要敬畏那些在地下沉睡了数亿年的能量,也要敬畏我们手中这把可能改变未来的钥匙。

  作者介绍:拉奎尔·布兰达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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