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盯着五万多颗跟太阳差不多的黄矮星瞧了半天,发现太阳真有点“异类”。别的恒星要么太闹腾,像比邻星那样隔三差五来一次大爆发,紫外线和粒子流直接把行星大气剥一层;要么太佛系,天仓五那种,表面几乎看不出黑子起伏。太阳却守着差不多十一年的节奏,黑子数有规律地涨落。刚好够活跃,能搅动点磁场变化,却又不至于失控。这种节奏对地球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太猛了,臭氧层扛不住,生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挂了;太安静,紫外线强度一成不变,生物的DNA修复机制估计都懒得进化。
再说成分。太阳里氢占了七成多,氦两成多,剩下那点金属元素只有大约百分之一点几。跟很多同类恒星比,太阳的金属含量低了不止一倍。研究者猜,这可能跟太阳的出生地有关。也许它是从银河系边缘贫金属的分子云里蹦出来的,或者早年经历过星系碰撞,被甩到了现在的位置。金属少意味着形成行星盘时固体颗粒没那么多,本来不利于大行星长成,可偏偏地球就这么出来了,还带着足够的水和适宜的距离。
能量输出这块,太阳更是稳得像老司机。每秒钟烧掉六亿吨氢,转成氦,放出的能量大概是3.8乘以十的二十六次方瓦特。听起来吓人,但对一颗恒星来说,这属于慢条斯理的燃烧方式。过去五十亿年亮度变化一直控制在千分之一以内,就算在活动高峰,亮度波动也小得可怜。地球表面温度因此能长期待在零下五十到五十摄氏度之间,液态水稳稳存在。要是换成质量大点的恒星,比如天狼星,亮度是太阳二十多倍,可寿命短得可怜,稳定期撑不到二十亿年。红矮星倒是能活几百亿年,但输出忽高忽低,行星上气候像过山车,谁受得了。
地球这边也功不可没。磁场强度恰到好处,像一道柔韧的屏障,把太阳风粒子挡在外面,保护臭氧层不被侵蚀。自转和公转节奏又带来昼夜交替、四季轮回,让环境总在温和变化中保持活力。四十亿年来,这套组合拳打下来,才有了从单细胞到如今刷手机、吃雪糕的我们。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太阳再暴躁一点,或者再安静一点,我们还能不能坐在这里感慨人生?
当然,太阳也不是铁打的。核心氢迟早烧完,大概再过五十亿年,它会慢慢膨胀成红巨星。那时候半径能大到两百倍,亮度暴涨几千倍,水星金星估计直接被吞掉,地球表面温度高到岩石都融化。质量流失后,行星轨道往外飘,随后来一次氦闪,核心聚变碳氧,释放相当于小型超新星的能量。外层物质散成行星状星云,核心缩成白矮星,一厘米见方能重几吨。最终冷却成黑矮星,彻底凉透。
不过话说回来,五十亿年以后的事,谁知道人类会不会早就开着飞船去别的星系安家了。到时候太阳落幕,也许只是文明史书里一句轻描淡写的注脚。眼下这缕阳光,从太阳核心爬到表面得十五万年,到地球只要八分钟。它每天准时洒进来,照亮窗台上的绿植,照亮街头匆忙的人群。偶尔抬头看看天,拍张阳光的照片也挺好。毕竟,在茫茫宇宙里,能有这么一份不张扬却持久的温暖,真的挺难得。谁知道下次极光刷屏的时候,又会是太阳在用什么方式提醒我们,生活本就来之不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