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看新闻说阿尔忒弥斯2号飞回来了，飞船没炸，人平安，挺好的。但翻了翻NASA官网更新的进度表，又查了几条去年底的国会听证会记录，发现一个很实在的问题：绕一圈月亮，跟真踩上月球，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趟飞行花了5年多才搞成，原计划2021年就上天。中间换了三任局长，两次改目标，一次砍预算，SLS火箭光是试车就烧掉几十亿，结果连发射台的液氢管道还在漏气——今年2月那次湿彩排，卡在最后一步，就因为管子接头老化。

　　猎户座飞船马桶修了三次才勉强用上，地面控制中心半夜打电话让宇航员自己调参数。工程师说这不是小问题，是整套支持系统跟不上飞船节奏。肯尼迪发射场39B工位，还是阿波罗时代留下的老底子，加固过五次，焊缝裂纹去年被红外扫描拍出来二十多处。

　　着陆器更悬。星舰试了11次，6次算“成功”，可全是飞地球附近，没一次碰过月球重力、没一次测过月尘怎么糊镜头、怎么吹发动机喷口。蓝月着陆器连原型机都没离地，现在还在休斯顿风洞里吹模型。NASA说靠商业公司，可商业公司没交过作业，也没人验过他们的作业。

　　930亿美元，已经花出去了。SLS单发成本31亿，猎户座一艘330亿，比法国全年军费还高。阿波罗时期2700亿换来12个人登月；现在钱花了一半，连脚印都没留下一个。

　　RS-25发动机是航天飞机拆下来的，翻新一台1.2亿，四台就快5亿。老师傅返聘回来焊，年轻工程师只能看着仿真模型干着急。NASA在职工程师里，真正摸过阿波罗图纸的不到三十个人，平均年龄52岁。

　　有次直播里宇航员说“舱内温度有点飘”，地面等了十七分钟才给回复。不是不想快，是系统反应不过来。绕月轨道画得挺圆，但圆圈外头的事，一件没落地。

　　这趟飞完，新闻标题都在说“人类重返深空”，可飞船没落月，着陆器没离地，地面设施喘着粗气，钱袋子越掏越瘪。

　　绕月不是登月，登月也不是绕月。